“可是我好恶心……”舒瑶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他的手……我好想把自己洗干净，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

        “你为什么……这些天都在躲着我？”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像一刺。

        舒瑶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前，小声啜泣，在发抖。

        “嗯。”

        “哥。”平复了情绪后，她小声叫他，声音带着鼻音。

        “你不脏。”舒岑抓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怕弄伤她，“瑶瑶，看着我，你不脏。”

        “你有。”舒瑶抬起，红着眼睛看他，“从集训结束开始，你就在躲我。为什么？是因为你亲了我，觉得恶

        “碰我你不觉得恶心吗，舒岑？”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吼出这句话。

        舒岑叹了口气，在她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舒瑶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肩上。

        “瑶瑶，开门。”舒岑有些焦急，“你洗得太久了，对不好。”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她记得哥哥有她房间的备用钥匙。

        “瑶瑶？”敲门声突然响起，舒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

        舒岑把她放在床上，用干巾轻轻干她的发和。他的动作很仔细，避开那些发红的肤，小心翼翼地拭。

        “你在洗澡吗？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舒瑶抬看他，眼神空：“我说了，别我。”

        舒岑没说话，径直走过来，关掉水龙，然后弯下腰，颤抖着伸手要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影随形，黏在肤上，渗进骨里。

        “出来…好不好？”他说，声音近乎哀求。

        那天，他发了疯，险些冲进警察局，一拳一拳抡死那个人渣。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瑶瑶，那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你没有错任何事。”

        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心口那颗痛得鲜血淋漓的心，剖出来给她。告诉他的宝贝，哥哥也在痛。

        “我没有躲你。”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舒岑真的快疯了。

        舒瑶没有回答，只是埋继续搓洗。水已经凉了，她打了个寒颤，又往浴缸里加热水。

        妹妹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她是那么的怕疼。小时候，那个摔了跟磕破膝盖，会委屈地窝在哥哥的怀里哭小姑娘。此刻，上伤痕累累。

        舒岑的心在滴血，疼得血肉模糊。

        “放开我！”舒瑶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水花四溅，“别碰我！我脏！你听不见吗？我脏！”

        舒岑的明显僵了一下。

        “我脏……”舒瑶的眼泪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水，“他碰过我的…我……我那个时候……”

        半的，从肩、口都布着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淤痕，如同白纸上的脏污，刺痛了他的眼。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摇，眼泪掉得更凶。

        门开了，舒岑站在浴室门口。

        “那就不要洗了。”舒岑低声说，拇指轻轻去她脸上的泪和水，“我的瑶瑶是干净的，一直都是。”

        知自己在说谎，也知她看得出来。

        看见浴缸里的舒瑶，通红得异常的肤，近乎自般的搓洗动作，他的眼眶泛红。

        舒瑶摇摇，又点点，眼泪又掉下来。

        这几天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的出口，一脑儿地刺向他。那个她最爱的哥哥，那个…最爱她的哥哥。

        他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把她从水里裹出来，打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这几天在医院的夜里，他几乎不眠。妹妹一到夜里就会噩梦，怕她害怕，怕她睁眼看不到他，怕她掉眼泪。

        “别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疼吗？”他的眼眶发热，手指虚虚地抚过她手腕上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