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抓進他的後背，抓出四紅痕，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出來。

        她在坐墊上動，動得很快，快到她整個人從他上下去半截，到他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提回去時她裏一路縮，縮到她整個人往下一沉。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引擎蓋過去，可是他聽見了，聽到她裏面一路縮，縮到他整個人往下一沉。

        他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他額頭撞到她的肩，撞到她外套的布在他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他小聲罵了一句，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

        她自己往上抬，抬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他小腹跟着往裏陷，坐墊上一疊出勤單被她推到地上，散成一疊。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他的腰，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

        「別躲，叫都叫了還躲什麼。」

        她說給他看。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他小腹上，壓到他整個人往她懷裏軟。

        她說她明天不等，今天就要。

        「這一格是我自己寫的，我寫了一整個學期，你都不用替我。」

        他把手掌壓住，壓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單子被跑。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

        她自己坐上來，坐到他那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口，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車上撞，撞得後視的鏡歪成一條斜線。

        他說完自己先笑，笑到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抽。

的褲頭已經解開了。

        「一整個學期。」

        她說完自己先笑，笑得機車自己響了一聲。

        他這輩子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出勤單，那天夜裏他被看成坐在這一臺車這一頭的人。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他下巴，掐到他的眼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鏡，也躲不開她。

        她叫他的名。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手背上按住，按到她整個人從工箱邊往前一步。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他小腹上，按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

        「一整個學期我每次最後一班都替你留後座，你連這個都不懂？」

        她的時候叫了他的名，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引擎蓋過去，叫到他自己先別開眼睛，別開時他睫上掛着的那一滴掉到她手背上。

        她伸手要拿，拿得很準，準得她每次念站名也是那個角度。

        她趴在他口上，趴到自己都聽見心，聽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骨上。

        那一疊出勤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

        他在她裏得最久，的時候他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到那一圈水痕裏。

        從她裏往外，到她大內側，順着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巷口磚上才涼。

        他說他明天給她看，講到聲音都啞了。

        天快亮時巷口那頭第一班校車開始按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你夾這麼緊，一整個學期都這個反應。」

        他說他留着，留到那一格都被他摸到起。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他後腦，託得很穩，穩到他不用抓任何東西。

        那麼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她出聲，得不像她自己，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

        他接得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在她下巴上轉了一下，轉到她整個人從坐墊下去半截，到他伸手把她接住。

        她把那一疊出勤單從地板上撿起來，撿到時最下面那一格已經被洇開一角，洇開到她念不出那一個名。

        「你那一格出勤是不是還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