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袍入手冰凉，但贴的衣裳却极为柔，其他的几层又皆是专门用了上好的轻纱锦，层层叠叠极尽繁华，穿起来却不会太过沉重，以免累到新嫁娘的子。

着自己昏倒后发生的事情，然而奉玉她们对这些事自然一概不知，弃毫奔戎一直不见人，待木檀回来后问她，木檀却又迟迟不肯说，只颜淮有吩咐，说让颜子衿这些天在别院好好养着，过久会亲自告诉她的。

        “我――让我想想……”颜子衿忽地一把推开颜淮，她看起来极为慌乱，转用双手却直把颜淮往外赶，“哥哥、哥哥你容我、容我再想想……”

        “衿娘。”

        听起来就像是如果颜子衿再一次拒绝，颜淮就会像那天晚上一样不不顾，强着她穿上似的，但颜淮只是静静环抱住颜子衿，什么动作也没有。

        若说愿不愿意，颜子衿自然是愿意的，她当然是愿意的，她这般奋不顾去挣来的一切，便就是为了这个呀。

        “若是以往，我肯定会说我会一直等下去，但现在我不想等了，”颜淮从后紧紧搂住颜子衿，“衿娘，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将颜淮退出房间，颜子衿里面反手将门紧紧闩上，她紧紧靠着房门，目光一直看着箱子里的嫁衣，许久，她轻轻咽了一下口水，这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但……真好看呀。

        这过久到底是多久，木檀她们也说不清楚，但想着家里有颜明，颜淮也平安回来了，出再大的事也不必她去心，颜淮甚至还预料到她会担心自己偷跑下山后，逍遥子他们会作何反应，特地请了季祈瑜前去一问，后来颜子衿从木檀口中得知，逍遥子只说待观主，也就是琼虚长回来后再理。

        这日颜子衿沐浴结束回到屋里，便瞧见外屋的地上摆着两个大漆描金嵌玉的箱子，心尖猛然一，像是瞬间意识到了是什么，快步上前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整套嫁衣，而另外一个箱子里，则是一整套用金玉宝石打成的面钗饰。

        而长公主那边更是直接命周娘子来传话，说让颜子衿好好休养，这段时间京中忙得很，她的事等到后面慢慢说也不迟。

        将那件外袍紧紧抱在怀中，颜子衿视线直直看着前方的烛灯，烛焰轻晃，直晃得人心乱，桌上簸箕里还放着她女工时用的针线，在苍州的时候曾听绣庄的姐妹们说，新娘子在出嫁前，为图吉祥，会在嫁衣上亲自绣一朵花。

        “你……你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这是我特地请了绣庄的姑娘们制作的，”颜淮迈步走入，他抬手屏退众人，随即看着颜子衿的背影，“我想着这么久没有去苍州，你也十分想念她们。”

        奉玉等人像是早就知晓一般，但她们却都静静站在旁边，甚至还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颜子衿，毕竟上一次颜子衿可是顿时然大怒，最后还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

        这句话其实在及笄那夜，看到那嫁衣后就在颜子衿脑海里响起了，然而时殊事异，明明是同样的话，她却已是不同的心境。

        名贵到即使在夜里也着璀璨光的衣料，再加上苍州好的绣娘在上面一针一线绣下的锦绣团纹，龙凤呈祥，更别说毫不吝啬缀在上面的无数宝石珍珠。

        “我想着你总有一天会答应我，那个时候再慢慢准备就太迟了，所以四时八节不敢慢怠，我都各准备了一套，这样你什么时候答应都来得及，”颜淮走上前将手轻轻搭在颜子衿肩上，“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一，但也足够得上你。”

        颜淮被颜子衿推出房门后没有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即使手掌已经用力攥紧，但仍旧不敢打扰，只是静静地在门口站着。

        难得清闲，颜子衿索也好好让自己放松一番，颜淮日日都来陪着她，不过对于外面的事，他也只说待事情全都理完毕再告知，后来又请了苗先生再与她请一次脉，听闻颜子衿确实无碍后，才彻底放了心。

        颜子衿垂下眼，认真算起来，其实她已经二十一岁了，虽不知苏姑娘口中那句命中早折，双十而亡的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但那枚被自己丢入池中的玉佩不是假的……若是真的，颜子衿怎么舍得答应颜淮呢？

        “要是我一直不答应呢？”

        等到月上中天，忽地传来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被从内打开，颜子衿看到站在门口的颜淮，先是惊讶他竟然一直都在这里，旋即有些羞赧地抬袖挡住自己，只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瞧着他：“我……那衣服太复杂了，我一个人穿不完，所以……这样好看吗？”

        “我、让我，就一会儿，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