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经意抬眼一看——她的影子上边怎么还有个脑袋?
“什么意思?”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抬起
来。”
“去,快去把萧鸾玉那死丫
抓过来,穿上翎玉的衣裳……用她的命,拖住叛军。”
萧鸾玉敛下眼中的神色,轻声说了句是。
————
而萧翎玉恰恰相反,他那白玉似的脸颊染上微红,无辜地绞着手指,“都说了皇姐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赏芳亭下的花灯摇摇晃晃,在湖面上照出她的倒影。
“你倒也知
偏殿缺人,怪不得敢私自溜出去。”芳兰
笑肉不笑地刺了她一句,走过去抬起小太监的下巴看了一会,“勉强算个好
相,你可别看多了话本子,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林富安在哪?”
“放在那,我自己来。”萧鸾玉艰难地撑起
子,眼尖瞥见床尾站着的少年,“他是谁?”
“这么说,我没有告诉你实情,倒是我活该了。”萧鸾玉被他的举动恶心到反胃,也反应过
翌日醒来,萧鸾玉只觉得脑门一阵抽疼,似乎是昨夜喝了汤药实在犯困,没来得及
干
发就睡着了。
萧鸾玉正要起
应对,下一秒就被
后人推入湖中。
“昨晚有些不舒服,没有睡好罢了。”萧鸾玉敛下神情,继续搅动碗里的栗子粥,“翎玉如此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娘娘,亲王会不会盯上了皇上的子嗣?”
萧鸾玉如此想着,来到青湖边,洗去手指上沾染的尘土、杂叶。
罢了,只能先回去了。
偏院恢复寂静,萧鸾玉示意剩下的两名
女离开,她们却立
跪下,摇
拒绝。
如果动手的是他,她又该怎么办?毫无证据,只能忍耐?
“救活了吗?死了就拉出去,晦气。”
“那就喂点汤药,洗洗睡了。”
可是话说回来,萧翎玉再怎么骄横无理,也不会突然对她动了杀心。
林富安的思绪转得飞快,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夜晚的湖水愈发冰凉,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少年跪在她
边,恭敬地向她请安。
对于林富安的话,她既是无法对证,也无法揪出凶手。
怎么又是相同的梦……
“雅兰姑姑,三皇女醒了。”
萧鸾玉的脸色冷了下来,苍白的面容更是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
才跟周公公在御花园巡夜,一不小心迷了路,听到落水和呼救的声音便赶了过去,并未看见其他人。”
“皇姐别生气。”他先是瞧了一眼旁边的
女,紧接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像是被她吓到了,“那时候夜色已深,我真是不知
那是谁的荷包,只能先捡在手中带回来了。”
萧鸾玉倏地睁开眼睛,望见绢罗如锦的床帘。
……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皇姐找到自己的玉佩了吗?”
不对!有人在她
后!
“你有过几位主子?”
“……放开我!”
“……什么!太子死了!”
有这两人在此,她着实不好问一些问题。
“别挣扎了,你也不过是个猪圈里的崽子,早晚都要卖个好价钱。现在太子已死,皇上下落不明,四皇子的命比你贵重,要怪只能怪你怎么与他如此相像!”
罢了,先把汤药喝了再说。
“皇女殿下,雅兰姑姑有令,您
抱恙,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照顾您。”
“他是救了殿下的小太监,换了一
衣裳被带过来问话。”芳兰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你退下吧,从哪来的就打哪回去。”
“你知
我丢了东西。”
萧鸾玉不禁想起梦境里的画面,难
是萧翎玉捡到了她的玉佩?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萧鸾玉费劲地转过
,只能看到雅兰走远的背影。
既然雅兰已经知
她落水的事,贤妃定然也知晓了。
“活了活了,有气了……”
这小太监尚未应声,萧鸾玉就先一步开了口,“芳兰姑姑,既然他救了我一命,也算个手脚伶俐、忠心护主的
才,不如留在我这,正巧偏殿也缺几个人手。”
“昨夜你听到什么动静?”
还是说,另有隐情?
这也就罢了,梦里还睡不安稳,总是梦到吓人的事。
如此大不敬的话语,也只有安乐
的人敢这么说了。
林富安即是昨晚
入湖中把他救起的小太监。
“亲王谋反了!娘娘快带上四皇子逃吧……”
昨晚匆忙把他留下来,倒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计。
萧鸾玉心
一哽,只得低
认下,“姑姑教训的是。”
“……皇姐,那东西着实
致,不如送给我……”
萧翎玉抿着嘴笑了笑,坐在她
边,“皇姐,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竟然已是午膳世间,萧鸾玉
了
眉心,在桌边坐下。
“……救活了吗?死了就拉出去,晦气。”
萧鸾玉无言以对,冷眼瞥了角落里的少年。
抑或是,凶手就是他?
正当她越想越心烦,殿外传来些许动静,转眼就看到萧翎玉蹦蹦
地进了门。
“你锦衣玉食、绫罗无缺,何必惦记我那破烂的玩意?”
“哦?”萧鸾玉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不再多问。
第二章 梦境重叠
可是他为何要欺骗自己?
“皇姐,怎地睡那么晚才醒?”
“……救命……救……”她在水中呛了几口,冰冷刺骨的湖水快速夺走她的
温,“……救我……救……”
“行了,你也是个主子,要个
才而已,没人会拦着你。若是下次再偷溜出去,就让你
边这些人,替你挨板子。”
,却没想到白天摔倒之后就找不到了。
“殿下,请用午膳。”
“回殿下,他在殿外守候。”
“你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她沉声说,本就钝痛的脑袋让她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你觉得,耍我很好玩?”
“回殿下,
才入
不足一年,您是第一位主子。”
萧鸾玉慢慢搅动栗子粥,略作思量,“把他叫进来。”
“殿下,该喝药了。”
深夜的御花园,除了太监和守卫,就只有她和萧翎玉。
“也不算急事,还望皇姐不要怪我。”
“活了活了,有气了……”
萧鸾玉仔细瞧着他的面容,确实是个稚
的,估摸也就比她大了三四岁。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仍然没有看清湖边的人,就此沉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