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姬瑶花的脸色却变了。她的嘴在发抖，眼睛在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手从他脸上落，垂在侧。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过脸颊，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痕。

        “再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彩的好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干裂，眼窝深陷，眼中满是疲惫。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前方，一步也不敢停。

        。。。。。。

        “也许吧。”安世耿笑了，“可疯子也有疯子的快乐。”

        她沉默了很久。

        她转过，走回宁福殿。

        必须要他在叛军控制简王赵似之前，将简王带走。否则，有了皇室血脉在手的叛军势力，就有了可以发动全面

        他的在姬瑶花眼前逐渐化作树木。肤变成树，肌肉变成木质，血变成汁。他的脸上还保留着那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她的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里，留下一深深的痕迹。她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消失在黑暗中。

        她睁开眼睛，去眼角的泪水，继续向前走。她不能停，不能哭，不能弱。她必须活着，必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

还是你或许缺点什么家，把我劈了当材料？”

        他闭上眼睛，深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开始发光，那光是绿色的，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他的右臂上的树枝开始延伸，藤蔓向四面八方蔓延，扎入青石地面的隙中。他的右上的树也开始生长，深入地下，将周围的青石板拱起、碎裂。

        她的唯一目的，就是前往皇城司，警告指挥使顾千帆。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那棵大树上，将树叶照得晶莹剔透。

        “你……”她的声音沙哑，“你疯了。”

        叛乱发生之前，她和护龙山庄的其他几位号密探，在得知了义父朱无视要谋反的野心后，便决定阻止他。可他们低估了朱无视的实力——他早就知了他们的计划，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发动了偷袭。只有她自己在同伴归海一刀的拼命掩护下，独自重伤逃出。其他人……全死于朱无视之手，被他用化功大法干了一功力与血。

        她的呼很重，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每一次呼都牵动着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剧痛。她的额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痕。她的手紧紧握着雁翎刀，指节泛白，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上官海棠拄着一柄雁翎刀，踉踉跄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上满是伤口，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她的左臂上有一深深的刀伤，肉翻开，出白色的骨；她的右肩上有一箭伤，箭杆已经折断了，可箭还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腹有一掌印，掌印周围的肉已经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干了。

        汴京城的阴暗僻静小巷里，血腥气弥漫不散。

        “你愿意看就看下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反正我前半辈子已经你台上的‘角儿’习惯了。”

        “呼哧……呼哧……”

        然后，她独自走上前去，脚步很轻很轻，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走到安世耿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已经变成树的脸。树很糙，上面布满了纹路，可她还是能分辨出五官的轮廓——眉、眼睛、鼻子、嘴。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那笑意凝固在树上，像是刻上去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归海一刀的脸。那张冷峻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总是紧抿的嘴，那从来不说“喜欢”却用生命保护她的人。

        姬瑶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安世耿在她眼前变成一棵树。月光洒在树上，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什么。

        后，安世耿化作的苍天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枝沙沙作响，像是在挥手告别，又像是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