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他跟伯虎关系很近，有关议礼之事，伯虎希望他能出面代劳。」

        「哦？」刘春还是意外的。

        再说了，有了礼右侍郎的资历，就算以后朱浩外放地方，也不会被放到各省布政使司衙门，至少也是巡抚、总督级别的封疆大吏。

        费宏这才稍微提起一点兴趣，侧目打量刘春。连费宏都听出来了，刘春跟他说这些，好像是在「保护」朱浩。

        费宏

        颔首，他对于朱浩没多少清楚的认知，朱浩是否当礼右侍郎，对他费宏来说没什么影响。

        「敬啊，其实以你现在的职位，礼右侍郎兼侍读学士便是入阁都可以了，既然你也说了，暗中替陛下建言，出谋划策，那陛下想几时让你入阁呢？「

        「嗯。」

        刘春神萎靡，当费宏到他边时，他才稍微提神。

        现在朱浩在礼右侍郎上，既可为皇帝立功，也能平衡大礼议双方的纠葛，是朱浩以后留在中枢当京官的一条不错的途径……

        刘春大概也明白，就算皇帝想让杨一清和谢迁回朝入阁，其实也是第二步过渡。

        费宏只是简单点表示知了。

        意思是说，无论回增不增加石斑或丰熙入阁，反正现在内阁三人，加上石斑或丰熙中的某一个都只是过渡人物，可能一年时间都不用，这几人都会相继退出内阁。

        朱浩实在地摇：「不知。」刘春笑了笑。

        但现在朱浩却说，这件事他自己也是后知后觉？「刘阁老，我直说了吧，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可能会发生的再次议礼之事，将会成为激发朝堂矛盾的导火索，结果如何，谁都没法下定论，而陛下现在也在寻求各方支持。在下入朝时日尚短，也自知资历不足，无论最后陛下是否会把我按在礼右侍郎的职位上，明日推辞的上奏我仍旧会上。」

        刘春其实也看出来了。

        朱浩晋升礼右侍郎，在刘春这些相对中立的人看来，是朝中更新迭代的信号，是朱浩出山的征兆。

        朱浩是唐寅学生之事，如今已不是秘密，既然唐寅在翰林学士的职位上不肯出力，找自己的学生来当礼右侍郎，也可以看作是唐寅对学生的一种「保护」……如果现在唐寅不趁机为自己发展党羽，甚至保护好朱浩这个学生的话，那不久的将来，朱浩可能会被外放。

        而且很可能，朱浩会被派到南京为侍郎，熬个十年八载，以后再提，就是南京六某的尚书了。

        这种保护，就是不想让人误会朱浩是皇帝一党，在为皇帝提朱浩这件事出解释。

        哪怕我多推辞几次，对传统文官来说面子上也是好看的，如果说我直接接受了礼右侍郎的职位，别人更会觉得我朱某人是公然把朝堂制度当儿戏，一门心思削尖脑袋往上爬。

        朱浩仍旧摇：「目前尚未跟陛下过商议，其实在下晋升礼右侍郎的事，陛下提前并未跟我打过招呼，我先前一直都在西山，刘阁老应该知，修造火车、铁路名义上是唐先生负责，暗地里都是我在持。」

        这些人有的是皇帝在兴王府时就跟在边的近臣，有的则在大礼议中出力甚多，皇帝不用这些亲信，难指望外人来为其掌控朝政贡献？

        「昨日，我见过敬了。」刘春对费宏。「嗯。」

        皇帝用我是一回事，我上疏抗争是另一回事，反正以我的态度，不会主动挑战朝堂论资排辈的制度。

        翌日，早朝前。

        虽然皇帝让费宏来当首辅，起到了安定人心的作用，但费宏和他刘春在内阁好像都不会太长久。

        朱浩申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几人，在陛下看来，都只是作为过渡之用吧？或许不久的将来，要为一些人入阁山腾出位直……入阁之人既不是你，也不是伯虎，那不知陛下属意何人？」

        但刘春的话有点盖弥彰的意思，好像你刘大学士提前什么都知了，而且你跟朱浩……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早晚都是为朱浩、唐寅、张璁这些人入阁铺垫。

        可以说，一年后的首辅大学士，可能现在都还没入阁呢。

        在他看来，如果皇帝没这层意思，那朱浩大可否认，既然朱浩说不知，很可能就如他所言，现在内阁这几个人都不能得到皇帝的认可。

        这算是唐寅为朱浩提前铺好的「路」。「大议礼的下一步行动，或许就在年前。」刘春又补充一句。

        甚至费宏都不需要去伤脑去想，皇帝为何要提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