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姜秀遣散了仆人，只留萧香锦在房中。

        他坐起，握住她的手：“香锦，这些日子苦了你。”

        萧香锦摇，眼眶却红了：“夫君醒了，便是天大的福分。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求菩萨，求菩萨让你醒来。如今你醒了，我什么都不求了。”

        他闭上眼，两行泪无声落。

        姜秀看著她，看了很久。

        姜秀见她痛苦，心如刀绞。

        “母亲有个盘算。让阿秩帮你延续香火。”

        “香锦。”

        却又隐隐恐慌。

        那是背德，那是罪孽！

        “我不要！”她摇，泪水涌出，“夫君，你子会好的，我们还能有儿子！医官说了，要静养，你慢慢会好的。”

        “香锦，莫哭。”

        她不愿！

        萧香锦猛地抬：“夫君，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哽咽，“母亲和阿秩已应了，我……我也想通了。这是唯一法子。你还是我的妻子，只是……只是借他的种，生个儿子。那孩子生下来，便是我们的。”

        她如笼中鸟，无可逃。

        姜秀避开她的目光，看著窗外那棵梧桐，缓缓：“姜家不能没有后。我这子，怕是再也不能……不能给你一个儿子。”

        姜秀独自坐在床上，望著窗外阳光落在叶子上，一片一片，亮得刺眼。

        她想起姜秩那锋利的目光。

        她看著床上脸色苍白的姜秀，看著他眼底的挣扎与无奈，忽然觉得这深宅大院像个巨大的牢笼，而她，就是那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周氏点，起离去。走到门口，她回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复杂，却没有再说话。

        萧香锦抬起，走过来坐在床边：“夫君，要喝水吗？”

        姜家母子三人已达成共识，将她团团围住。

        萧香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不敢相信，那个温文尔雅、视礼义廉耻为生命的夫君，竟然要她……

        萧香锦在他怀里哭得浑发抖。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哭，把这些日子的煎熬、恐惧、绝望，全都哭出来。

        姜秀看著她泪痕未干的脸，心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不过气来。

        姜秩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边关吃了这么多年苦，子骨结实得像牛。他定会鲁而猛烈，强行进入，肆意抽插，直到她求饶。他那双糙的手，会握紧她的腰，在她上留下痕迹；他那低沉的息，会在她耳边响起，混著她的哭喊……

        萧香锦她猛地站起，后退了两步，撞在妆台上，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像她此刻的心。

        他了口气，声音愈发虚弱，“香锦，我知委屈你了，可……没有男丁，姜家迟早要败落，明慧和明玥将来也无依无靠。”

        回府那日，他看她的那一眼，只有一瞬，却像刻在了哪里。还有这些日子，偶尔在廊下遇见，他总是低垂著眼，从不多看她一眼。原来那目光的背后，藏著什么。

        萧香锦愣了愣，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心碎。

        他深一口气，终于开口：“香锦，你还年轻。”

        萧香锦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