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大伯父在书房里骂了爸爸半小时,言辞里除了让严、宋两家人好看就是对薛父恨铁不成钢的辱骂,薛宜不明白当医生有什么不好,也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爷爷和大伯父他们只将自己和爸爸当家人,全然不顾妈妈和哥哥。
“薛宜,爸爸今天今天只教你一句,永远别把信任交到别人手上。”
暴动开始时,她是第一个遭殃的倒霉
,薛宜连扑上去都来不及,抱着他的男孩死死地箍着她,捂着她的眼睛,将她牢牢的俺在怀里,一遍遍地重复‘别看别怕,我会送你出去,这不关你的事。’
‘王八犊子!简直胡闹!什么糟污东西都让我孙女看,不成
的东西,
心
害人害己也就罢了!还要害我孙女,不行把珠珠接回来,我自己带自己教,没出息的东西带着他老婆儿子给我
!’
‘是,爸。’
“牢牢地记住,一刻也不许忘记,薛宜。”
‘好。’
薛父的动机很明显,薛宜也清楚,父亲只是想告诉她‘不掺和就不会痛苦,人死了就死了,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必难过、痛苦、悔恨、日夜辗转难眠。因为这些情绪只会存在于良心未泯的人
上。’
薛宜很清楚,若她也只是个小门小
的老百姓孩子,她可没这些殊荣,大概还会被判个‘妨碍执法’‘知情不报’的罪,就像那些酒保、服务员。
可惜,薛廷延一句也没听进去,死死的牵着她的手,带着敬畏的话被男人冷漠的吐出。
严家父母给严思蓓办十八岁生日宴时,纡尊降贵的诚邀她和父母参加,瞧瞧,多新鲜。
可女孩被拖到舞台中央,被那些男人暴力的拉开双
用下
藏毒时发出的哀嚎,让薛宜一直记到现在,即使好心的‘热心市民’一直在守护她可笑的‘胆小’。
警局热火朝天的给她颁了热心市民,
水一样的大小官员人上门看似给她、给爸爸妈妈
歉,实则只是为了见一眼大伯父,求大伯父高抬贵手、求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狠狠将车喇叭锤得震天响,薛宜才渐渐冷静下来,冷
再惨些,她只会像那些女孩子一样用下
藏下这些官员污秽的野心和肮脏、用生命为所谓的‘伟光正’献祭一条康庄大
,最后还要被冠上‘失足少女,卖淫藏毒’的恶名。
薛宜自然没去,从妈妈手里拿过邀请函,女孩就着燃气灶升腾的火,将薄薄的纸烧成了灰。
‘明曙和宋胤川是一个辖区么。’
‘好吧,那看来你是姐姐,我比你小一岁。’
‘打我孙女的主意,不让他严守脱一层
,我这位置让他坐!’
除了有良心的法医、入殓师、薛家人,其余人平静得让她觉得一切是她在小题大
的矫情,是她们这帮人在臆想在扮演烂俗凌晨六点档婆婆妈妈剧。
摩挲着扣子的人自嘲出声,记忆再次被拉回那个冬天。
“我倒是幸运。”
……
“派系斗争,永远都在派系斗争,狗屁政通人和,你们这些当官的永远都要把无辜的人拉下水,混
,全是混
!”
入殓师给每个受害者都化了
致的妆容,几个小姑娘生前明媚的样子似乎再次鲜活起来,可直到薛宜看到粉裙子女孩惨不忍睹的、即使入殓师拼命‘妙笔生花’也无法恢复的遗容时,女孩才彻底崩溃,只能愧疚的蹲在地上呜呜的苦出声,一遍遍的说‘对不起’、‘我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爸爸,我错了’
感动之余薛宜只剩下‘沾光’的德不
位。
而她就是那位可笑的‘良心未泯’。
事实证明,薛父这句话正确无比,当年、此刻、未来,薛宜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后唯一庆幸的只有,她一直在践行自己爸爸用残痛死亡教给她的
理。
‘让明曙提防着点。’
雨过天晴的某一天,一向温柔的爸爸,人生第一次严厉的教育了她;薛父残忍无比的带薛宜去停尸房看了那五个女孩的遗
,法医是薛廷延医学院的好友,见男人带着女儿来,女人连骂了好几句‘薛廷延你别混
的拿这事教育珠珠,她就是个孩子。’
这些人自然包括严思蓓的家人,包括平步青云的宋胤川、包括当年这场行动里每一个尝到甜
的高职级、低职级的官员们,又有谁想到真正和这些女孩子说过一句真诚的抱歉,连赔偿金都要克扣贪污的蛀虫,哪有什么良心可言。
‘廷延那混帐得拉孩子去了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