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臉頰下
,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她輕聲喚
,聲音和小時候哄他一樣溫柔。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威嚴緩緩褪去。
「你也去休息吧,戚將軍。你也需要好好養傷。」
她記得他小時候,臉
胖嘟嘟的,她總愛
他的腮幫子,他就嘟着嘴說「姐姐別
了,會變醜的」。
……
「傻孩子……」
她突然意識到,弟弟或許只是從一個牢籠,逃入了另一個牢籠。
「我會親自守護他。」
戚寒衣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行禮退出了偏殿。
他心裏的愛人,是那個叫晏清歌的女人。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輕聲說
:
而她楚明昭……
是「阿晏」。
「我會尊重然然的決定。」
楚明昭的動作一頓。
「然然……」
「憑什麼她只用了幾年,就得到了姐姐等了十八年都得不到的東西?」
她俯下
,嘴脣輕輕貼上他的額頭。
她等了他十八年。
他想的是「姐姐」。
想到這裏,楚明昭的眼神微微一黯。
戚寒衣
銳地捕捉到了楚明昭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
只見楚明昭正坐在牀邊,目光溫柔地注視着昏迷的戚澈然,那眼神中的熾熱讓她心中一凜。
曾經圓潤的臉頰凹了下去,顴骨突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
心疼、嫉妒、不甘、還有……
她的手指移到他頸間的鳳羽掛墜上,輕輕摩挲着。
這份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她以爲只要她對他好,他就會慢慢喜歡上她。
「阿晏……救我……」
決心。
「沒關係。」
他呢喃着,聲音虛弱而破碎:
現在她想
,都
不到了。
她低聲說
,聲音中帶着一絲沉重:
「你就這麼信姐姐?」
這是她九歲時親手爲他
上的,背面刻着「平安喜樂」四個字,是她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他的眉頭皺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
噩夢。
不是「明昭姐姐」。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
弟弟自己又會如何選擇?
可她沒想到,會殺出一個晏清歌。
話音未落,戚澈然的眉頭突然緊皺,他的
體微微顫抖。
是真的心疼。
那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誼,是生死與共的羈絆。
他瘦了太多了。
「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楚明昭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
「你知
嗎,然然?」
可她從沒想過,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
「阿晏……」
不是「愛人」。
偏殿內,只剩下楚明昭和昏迷的戚澈然。
「你心裏沒有姐姐,姐姐知
。」
晏清歌怎麼辦?
從九歲等到二十七歲。
即使在昏迷中,他喊的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姐姐很嫉妒她。」
「可那又怎樣呢?」
只能站在遠處,看着他們相愛。
楚明昭屏退了所有人。
不是僞裝。
「姐姐在呢。」
她直起
,目光落在他頸間的鳳羽掛墜
她想起了弟弟與晏清歌之間的感情。
「姐姐不怪你。」
「姐姐嫉妒她。」
她從九歲起就喜歡這個孩子,想娶他,想護他一輩子。
她知
他在秦宮的那些日子,會握着這枚掛墜,想起她對他的好,告訴自己「明昭姐姐會來救我的」。
她們在海棠樹下定情,刻下對刺青,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知
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她走到牀邊,靜靜地看着昏迷中的少年。
在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十八年了。
她看着他從一個皺巴巴的嬰兒,長成了「楚國第一美男子」。
那個野丫頭什麼都不懂,卻輕輕鬆鬆就搶走了他的心。
如果楚王真的要迎娶弟弟……
她靜靜地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音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可……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壓抑的苦澀。
他
了十八年,從未取下。
她輕聲說
,彷彿在和一個熟睡的孩子聊天: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明白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