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
「帶他去後殿。」
不是「愛人」。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他忽然睜開了眼睛,黑
似的眼珠直直地看着她,然後咧開嘴,衝她笑了。
「陛下?」
她什麼都沒說。
你娶了我,就能一直保護我了。
「到了。」
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戚寒衣以爲自己看錯了。
她不能爲了一個男人失態。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夜晚,他會握着她送的掛墜,想起小時候她對他的好,告訴自己「明昭姐姐會來救我的」。
」
……
「公主殿下,這是我們戚家的小公子,您給取個小名吧。」
她的長袍上繡着各種奇特的符文,看起來神祕而莊嚴。
在心疼和淚光之下,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讓他慢慢習慣她的存在。
這份感情,應該是真的。
後來他三歲,顫顫巍巍地走路,
聲
氣地叫她「明昭姐姐」。
可她還是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陛下……」
可她心裏清楚——
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想的是「姐姐」。
後來他被秦國擄走了。
那時她才九歲,個子還沒有案几高。
「好,姐姐等你長大。」
楚明昭的嘴角微微上揚。
楚明昭收斂心神,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嚴和冷靜。
她知
他在受苦。
然然三歲的時候,是她教他說的第一首詩。
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不僅僅是滿意。
他心裏沒有她不要緊。
戚寒衣開口,聲音恭敬而急切:
「讓巫醫開始吧。」
她等了十八年的人,心裏裝的不是她。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戚澈然
上,語氣裏多了一絲只有戚寒衣能察覺的溫柔:
她也知
……他在想她。
可她沒想到,會殺出一個晏清歌。
楚明昭已經收回手,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儀。
因爲她是公主,後來是楚王。
……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她當時就想——這孩子真可愛。
等他長大了,我要娶他。
她以爲他長大後會記得這句話。
後殿比正殿小了許多,但卻更加幽靜和神祕。
殿中央擺放着一張玉石牀,牀邊站着一位
着白色長袍的女子。
渴望。
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鬆的那一瞬間,她捕捉到了楚明昭眼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她以爲她只要等着,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爲她的人。
十八年前的滿月宴,戚老將軍把襁褓中的嬰兒抱到她面前:
她眼睜睜看着他們青梅竹馬,看着他們情投意合,看着他們刻下對刺青、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我弟弟被秦國女帝種下了龍血契約,情況危急,懇請陛下允許巫醫立刻爲他治療。」
他抽噎着說:「姐姐,那你娶我好不好?
這就是楚國的巫醫——蘇玄靈。
她是真的把然然當弟弟一樣疼愛。
可那又怎樣?
「告訴蘇玄靈,不惜一切代價。」
「巫醫已經準備好了。」
她知
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話。
然然週歲的時候,是她親手爲他
上鳳羽掛墜。
玩。
他只是覺得誰能保護他,他就跟誰。
然然八歲的時候,是她在宮裏趕走欺負他的郡主,蹲下來給他
眼淚。
走在前往後殿的路上,楚明昭的步伐穩健從容,但她的心卻在劇烈
動。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後來他八歲,被郡主們欺負哭了,她趕走那些人,蹲下來給他
眼淚。
那是九歲的她許下的心願。
只要他回來了,只要他在她
邊,她有的是時間,讓他慢慢忘掉那個晏清歌。
她通過鳳羽掛墜裏的符咒,感知到他的恐懼、痛苦、絕望。
殿內的燭火搖曳,牆上的
畫描繪着古老的神話傳說,空氣中瀰漫着一
奇特的草藥味,既苦澀又甜美。
蘇玄靈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但她的眼神卻古老而
楚明昭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
她踮起腳尖,好奇地看着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
「本王……要他活着。」
還有一種更深沉的、更熾熱的……
那個鎮國公家的野丫頭,風風火火地闖進他的生命,搶走了他的心。
讓他慢慢……只看見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