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的動作驟然停止,匕首懸在晏清歌的
嚨前,只差一寸。
「朕本以爲你會反抗的。」
玄夙歸緩步走來,黑金龍袍拖曳在血色的花
上:
「沒想到你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她的手指輕輕抬起,虛空中的紅蓮花
驟然暴漲。
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從地下竄出,帶着腥臭的氣息,向晏清歌纏繞而去。
晏清歌躲閃不及,被藤蔓纏住了腳踝,重重摔倒在地。
更多的藤蔓蜂擁而至,將她的四肢死死纏住,倒刺深深刺入她的肌膚,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然然……」
她掙扎着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戚澈然。
他的手中依然握着匕首,刀尖正對着她的心口。
他的
體在劇烈顫抖,額頭上青
暴起,汗水如雨般
落——他在用盡全力抵抗玄夙歸的控制。
「不……」
他的聲音破碎而低沉,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我不能……」
「你敢違抗朕?」
玄夙歸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而殘酷:
「那就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吧!」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
一
黑光如離弦之箭,直
向被藤蔓纏住的晏清歌!
「阿晏——!」
戚澈然慘叫出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
就在黑光即將擊中晏清歌的剎那——
一聲鳳鳴,劃破長空!
「鐺——!」
一杆長槍從斜刺裏殺出,
準地擋住了那
黑光。
槍
與黑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衝擊波將周圍的紅蓮盡數震碎。
「誰?!」
玄夙歸的臉色驟變,她猛地轉頭——
月光下,一
影踉蹌着從夜色中走出。
那
影狼狽至極——
玄鐵重甲千瘡百孔,像是被無數刀劍反覆蹂躪過;鎏金鳳首肩甲只剩半邊,另一半不知遺落在哪片戰場;高束的馬尾早已散亂,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臉上。
她的每一步都在滴血。
臉上的、手臂上的、腰腹間的……鮮血順着甲冑的縫隙不斷滲出,在她
後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紅腳印。
但她還在走。
一步。
一步。
一步。
彷彿
後有千軍萬馬在追殺,又彷彿前方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在等待。
戚霜。
她活着從三千秦軍中殺了出來。
「二姐!」
晏清歌又驚又喜,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麼……」
戚霜沒有回答。
她一槍挑開纏住晏清歌的藤蔓,動作依舊凌厲,只是收槍時手臂微微發顫,
了她已近油盡燈枯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