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月湖迷情(上)
夜風如刃,割過晏清歌的臉頰。
她揹着戚澈然,在密林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shen上的傷口就撕裂一分,鮮血浸透了夜行衣,卻被她強行忽視。
前方,月湖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湖面平靜得詭異,倒映着滿天星斗,卻不見月亮——彷彿連天上的明月都在刻意迴避這個詭譎之地。
「阿晏……」
戚澈然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得像一縷輕煙。
「還有多遠……」
「快到了。」
晏清歌的聲音故作平靜,卻藏不住底下的顫抖。
她能感覺到,戚澈然的體溫正在變得越來越燙。那gu灼熱透過衣物傳來,幾乎要將她的後背灼傷。
更可怕的是——
他呼出的氣息裏,竟然帶着淡淡的龍涎香。
那是玄夙歸shen上特有的氣味。
……
穿過最後一片鐵杉林,月湖如一面銀鏡呈現眼前。
晏清歌小心翼翼地將戚澈然放在湖畔的草地上,蹲下shen查看他的情況。
月光映照下,她看清了戚澈然的臉——
他的眼睛半睜着,眼白中佈滿了金色的絲線,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她在……看……」
戚澈然的聲音破碎不堪。
「通過我的眼睛……她在看……」
話音未落——
湖面驟然沸騰。
無數血色的蓮花從水底湧出,如同從地獄綻放的妖花,將整個湖面染成一片猩紅。
「朕的雀兒。」
一dao聲音從湖心傳來。
不是詢問,不是呼喚,而是宣告——宣告所有權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血色蓮花匯聚、升騰,凝結成一個人形。
玄夙歸。
她一襲黑袍立於湖面,長髮披散,金色豎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冷光。
即便只是幻象,那gu睥睨天下的威壓依然讓人chuan不過氣。
她的目光越過晏清歌——
彷彿那裏gen本沒有站着一個人。
徑直落在戚澈然shen上。
「瘦了。」
她輕聲說dao,語氣像是在端詳一件許久未見的珍藏:
「朕不是讓青蘅每日給你燉燕窩?怎麼才幾天沒看着,就瘦成這樣……」
她的幻象緩緩飄近,在戚澈然shen邊蹲下。
「可憐的雀兒。」
她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頰。
指尖穿過他的臉——畢竟只是幻象。
玄夙歸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
「朕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喃喃自語,聲音依舊輕柔,卻讓人後背發涼:
「明明是朕的東西,卻碰不到……」
「都怪那些沒用的廢物,讓你跑了出去。」
她站起shen,嘴角勾起一抹笑:
「沒關係。等朕把你帶回去……朕會好好&039;補償&039;你的。」
那個「補償」二字,說得意味深長。
晏清歌知dao那意味着什麼。
「放開他。」
她沉聲說dao,擋在戚澈然shen前。
玄夙歸這纔將目光移到她shen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
「哦,是你啊。」
她的語氣漫不經心,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朕剜掉的那隻眼睛,還長回來了嗎?」
晏清歌的拳頭猛地攥緊。
「朕記得,」玄夙歸慢悠悠地說,「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