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那朵紅蓮,她也輕輕地塗上了一層藥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若是讓朕不高興——」
「朕捨不得。」
「你若是讓朕滿意,朕就讓你見她一面。」
玄夙歸淡淡地應了一聲。
可現在,她卻在溫柔地為他上藥,說什麼「捨不得弄壞」。
「對了,你的阿晏還活著。暫時。」
可他沒有時間沉溺在痛苦中。
她頓了頓,手上的動作輕柔了幾分。
門「咣」的一聲關上。
他聽不懂她。
.........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戚澈然的
體一顫。
「朕就挖了她的眼睛。」
她轉過
,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寒光。
明明他哭的樣子很好看,明明他求饒的聲音很動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上那朵血紅的蓮印,眼眶再次泛紅。
「朕讓你起來。」
她的動作出人意料地輕。
「為什麼看到他哭,朕會想給他上藥?」
她走回床邊,俯下
,開始為他塗抹
上的傷口。
「為什麼……」
「嗯。」
玄夙歸看了他一眼。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下午的大朝,會處置雲城俘虜。」
「是。」
渾
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而在她的影子裡,那條盤踞的龍影正緩緩睜開眼睛。
那種感覺讓她煩躁。
玄夙歸沒有再說什麼,轉
離去。
她頭也不抬地說。
她明明剛剛還在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青蘅的聲音從
後響起。
「下午,朕要你出席大朝。作為朕的伴侍。」
「還有——」
「是。」
寢殿外,玄夙歸站在回廊上,背靠著廊
。
和昨夜那個
暴霸
的女人判若兩人。
「朕要讓滿朝文武都看看,楚國的『冰肌玉骨』,如今是誰的掌中之物。」
戚澈然蜷縮在床上,渾
都在發抖。
只要阿晏還活著,他就必須堅持下去。
戚澈然的眼睛猛地睜開。
她低聲呢喃,聲音被晨風
散。
可當那些眼淚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心口卻突然湧起一
奇怪的……刺痛。
戚澈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手腕上的勒痕、
上的鞭痕、鎖骨上的咬痕……
那上面還殘留著藥膏的氣息,和他
膚的溫度。
黑金龍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像一條蜿蜒的黑龍。
「朕就讓你親眼看著,朕是怎麼處置她的。」
「朕只是不想弄壞自己的東西。」
她想不明白。
起
走到床邊的矮几旁,拿起一盒藥膏。
玄夙歸上完藥,站起
,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那些大臣,若是有誰敢用不該有的眼神看他——」
她走向門口,腳步聲不疾不徐。
「給他準備最好的衣裳。」
「……起不來。」
他閉上眼睛,在疲憊和疼痛中漸漸沉入睡眠。
....................................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別用這種眼神看朕。」
青蘅渾
一顫,低下頭。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哭過太久後的嘶啞。
晨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輪廓。
戚澈然閉上眼睛,不知
該作何反應。
「陛下。」
然後,她
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她仔細地為他塗抹每一處傷口——
那朵紅蓮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像是一個永遠無法磨滅的恥辱印記。
它的眼神裡,有貪婪,有佔有,有絕對的霸
——
「弄疼你是朕的權利。但弄壞你……」
阿晏還活著。
「好了。睡一會兒吧。」
她回過頭,金色的豎瞳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還有一絲連它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困惑。
「大朝的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所以她才會親自為他上藥,才會把動作放得那麼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