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      老爷子一拍大。

        “害！韩腾啊，是老爷的种，是个见不得光的私娃子！他娘就是府里一个洗脚的丫。男人嘛，三妻四妾本也寻常，可老爷嫌他娘份低贱，辱没了门风…”      老爷子摇晃脑。

        老爷子掰着指算了算：“十年有八了吧。”

        “心思单纯呗，认死理。可偏偏在武学上，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几岁大的娃娃，就能把一帮子练了十几年的壮汉打趴下！除了舞刀弄枪，别的啥也引不起他兴趣。”

        “唉，造孽哟。听说他娘生他那会儿，老爷――就是咱们现在这位主子他爹――不想要他出来。吩咐了稳婆，就这么…捂着…不让生！憋得太久喽，脑子…打娘胎里就伤着了。”

        “夫人…还真是心善啊。”      龙娶莹干巴巴地附和，想起凌鹤眠那自刎谢罪的母亲，心莫名闪过一丝极淡的心虚，快得抓不住。

        几回，老爷子还胡子瞪眼赶她走。可几瓶醇香扑鼻的佳酿下肚，老儿那张皱巴巴的脸就笑成了菊花。吃人嘴短，拿人手，话匣子自然也关不住了。

        听说那老爷子别无他好，唯独贪杯。龙娶莹眼睛一亮，赶紧翻出自己之前从凌鹤眠那儿顺来的几瓶好酒，贼似的摸到了箭场边的小屋。

        她不信邪，悄无声息地跟踪了韩腾几日。发现他每日雷打不动地去箭场，背着箭篓，挽着强弓，动作准得不像话。还瞧见他与看守侧门的一个孤寡老爷子颇为熟稔。

        “那他这脑子…是傻了吗？”      她追问。

放话的结果。龙娶莹挠了挠，心里盘算：赵漠北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莽夫虫上脑时好糊弄，但警惕心却不低。眼下，能自由出入凌鹤眠书房的，似乎只剩下那个怪人韩腾了。

        龙娶莹眼珠转了转：“这么说，韩腾是凌…大少爷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十八岁，心智如孩童…龙娶莹了有些干涩的嘴，眼底闪过一丝光。跟小孩子“打成一片”？她最在行了！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显惊讶：“啊？为啥啊？”

        “老爷子，您说他跟小孩儿一样，是哪方面像？那他这一吓人的武功又是咋来的？”      龙娶莹继续套话。

        “你说韩腾那小子啊？”      老爷子压低了嗓门，着酒气，“他这儿…是有点不清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龙娶莹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韩腾今年多大？”

        龙娶莹心里顿时明了。难怪凌鹤眠如此信任韩腾，连轮她这等秘事都让他参与，原来是血脉相连的自家傻子弟弟，口风严，好控制。

        可韩腾…她是真摸不透。除了“新婚”那夜如同野兽般的轮暴，他再未主动碰过她，看她的眼神也空得很，莫非……他不喜欢她这丰的款？

        老爷子摇摇：“倒也不是全傻。就是…心智不全，跟个半大孩子似的。能生下来没被扔了，已是万幸，还是当时还在的夫人心善。唉，可怜他娘，生生因为孩子生不下来，给憋死在产床上了…”

        “是啊，好在如今大少爷待他还算宽厚。”

        “咋回事？”      龙娶莹合地瞪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