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烨却笑了。
“公主说……”苏衍顿了顿,“‘告诉宇文烨,本
的床,不是他想上就上、想走就走的。’”
原来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要先学会算计人心。
即日,奉天皇
。
终于来了。
“你们……你们是谁的人?!”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景国新帝宇文铖骑在
上,左右拥着新纳的妃子。他不过二十出
,却已眼袋浮
,面色蜡黄――那是纵
过度的痕迹。
“禁军统领是老夫的门生。”苏衍
,“他已暗中调集三千
兵,埋伏在皇城四周。明日,新帝将往西山狩猎,那是唯一的机会。”
箭矢破空而来。
宇文烨的指尖微微一颤。
宇文铖愣了片刻,突然暴怒:“是你!你这个在商国当狗的质子!你敢造反?!”
宇文烨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一步步踏上玉阶,坐上了那把鎏金龙椅。
宇文烨闭上眼睛。山林间的风灌满他的衣袖,带着血腥气和泥土味。他忽然想起离开公主府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风。
“老臣……终于等到殿下回来了!”
宇文铖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
……”
“宇文烨!你敢杀我?!我是皇帝――!”
宇文烨从树后走出。
“陛下。”苏衍出列,“新朝初立,当定年号,颁新政,稳民心。此外……商国那边,恐已得知消息。”
“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宇文烨蹲下
,与他对视,“当年商国要质子,写的明明是你的名字。是你和母后联手,篡改了不是吗?”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那位商国公主如此……直白。
计划在烛光下一一铺陈。
“陛下,前方发现鹿群!”侍卫来报。
密林深
,埋伏已久的士兵如鬼魅般现
。
“商国长明公主府,今晨飞鸽传书至边境哨所。”苏衍继续
,“质问陛下……不,质问驸
不告而别之事。”
宇文铖的坐骑中箭嘶鸣,将他甩落在地。他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数把长刀架住了脖子。
宇文烨听着,忽然想起长明批阅奏章时的侧脸。她也是这般,运筹帷幄,杀伐决断。
“可是兵权……”宇文烨迟疑。
龙椅很
,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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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后,加了三成赋税。”林崇边撑船边低声
,“各地已经有农民暴动,只是被镇压下去了。几位老将军和朝中重臣都在等你。”
他俯视着下方匍匐的臣子,听着山呼万岁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
。阳光从高高的窗棂照进来,在光
的金砖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八年了。”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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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商国。”他缓缓开口,“就说,景国新帝宇文烨,问候长明公主。昔日承蒙照拂,他日必有厚报。”
“殿下不必自谦。”一位满脸虬髯的将军沉声
,“太子荒淫暴
,登基三月,已诛杀谏臣七人,强征民女充入后
。九皇子年幼,太后一族把持朝政。如今景国,内忧外患,唯有殿下名正言顺,可承大统!”
“皇兄,别来无恙。”宇文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话说得客气,但在场
这才是她。永远骄傲,永远不肯吃亏。
宇文烨认出了他――太傅苏衍,曾是父皇最倚重的文臣,也是他幼时的启蒙老师。
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日,西山猎场。
“追!”宇文铖一夹
腹,率先冲了出去。侍卫们急忙跟上,队伍拉成一条散乱的长线。
靠岸后,他们被秘密接进城南一
宅邸。厅堂内,烛火通明,七八个人影围坐在长桌旁。见到宇文烨,众人齐刷刷起
,为首的白发老者颤巍巍跪下:
一切都像一场梦。
发热。
阳光下,他穿着景国皇子的服饰――玄色锦袍,腰系玉带,肩绣蟠龙。那是芙蓉连夜为他赶制的。
宇文烨几乎能想象出长明得知消息时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最后会化作那种他熟悉的、带着讥诮的冷笑。
芙蓉扶起他:“走吧,阿烨。还有很多人等着你。”
宇文烨站起
,不再看他,“带下去。对外宣称,陛下狩猎时坠
,重伤不治。”
“苏太傅请起。”他扶起老人,“诸位请起。宇文烨何德何能,劳各位如此……”
朝堂上一片死寂。
“她说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