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怔怔地看着那一背影，站在原地踟蹰许久，还是没有跟过去。

虽然后期纪夫人发疯了。

目光却有些失神，似乎是通过顾令在看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又何必一意孤行，在往后的某个日子，孤零零地吞下了一颗子弹。

就算他们把自己当成工，最起码在一开始的时候，总归是希望自己出生的。

错不错心里你没一点数的吗？

纪渐微微开口，无声地吐出一句话，错了吗？

母亲……

深夜，幽暗的书房内。

纪渐坐在转椅上，翘着，单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敲打着桌面。

纪渐蓦地转上楼，背影孤独孤寂。

也许是时间磨掉了格上的锋利。

哒哒哒――

也许是有的吧。

屏幕上的视频会议正在继续。

最关键的一点，虽然萧潇口中十几年前的纪成简不是个好东西，但如今再见，对方其实……还好。

纪渐的眼神猛地凶狠起来，抬眸，盯着顾令。

――如果不是我们的出现，你父亲也不会失去生育能力。

顾令竟觉得也许自己能和他……好好说一说。

说服纪先改变思想，非一日之寒。

从一个外人的角度，他不应该对纪先生说这件事情。

――妈妈爱你，你和妈妈是一，无法分开的。我的过错，只能希望你来弥补。

母亲怀胎十月时，每一天都期待着自己的出生，在父亲还没有彻底选择决裂时，家庭还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纪渐猛地回神，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之后，低声应答：“继续。”

忽然！

如果纪成简没有厌恶纪夫人，没有将纪渐视作一个玩物，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孩子……

最后也不会你季简自杀。

声，沉斟酌，最后放缓了声音，双手微微握住。说：“就算纪先生你不喜欢他，但他的出生也是带着别人的期望吧。”

纪渐子一颤。

――是我们对不起你父亲，他生气你别埋怨他。

但知原著信息，加上个人的德底线，他无法阿谀奉承作假。

一个高正在汇报工作。

但那样的欢喜就能让自己喜欢起来？

甚至最后虚伪地敷衍赞同自己的金主。

耳边的声音继续响起。

顾令看着面前的纪成简，难以想象这个高傲自大的人最后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中，鲜血染红了衣物和轮椅……

自己也是……被祝福降生的存在？

顾令想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就算是一件玩物，在还没有拿到手的时候，不该是满心欢喜吗？

开什么玩笑？

这个人还没走到绝路，尚且可以回。

自己可以帮他，也可以拉纪渐一把。

母亲生前的话还不绝于耳。

顾令语气认真地说：“错了！”

“呵呵，”纪渐冷笑起来，带着压抑的笑声叫人听不出他的心情，只觉得癫狂，“原来错了的啊。”

顾令说……错了。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感地敲打着桌面。

“纪总，纪总？”对方连声呼唤了两句。

自己慢慢来！

纪渐沉，不再说话。

这一句反问，让顾令嘴角抽抽。

*

纪渐呢喃自语：“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