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言尽于此，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别等你大伯他们把你卖到夜总会，你哭着来求我这个唯一对你好的亲人！”

“什么失忆不失忆！”跟她打交这些年，孟芳连多少有些了解，孟娆要是像她爸那样老实温顺，这房子钢琴还有其他重要遗产她本守不住，更不可能独善其。

“小没良心！”他咬着牙，打算去问个清楚。

孟娆苦笑，把门摔上后，疲惫地坐在地上。

“我会还钱，如果真有这笔借款，并且是那么多的话！”

他已经叁天没回来过一次，哪怕过程跟戒毒一样痛苦难捱，但他目标极强，自认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总是为她鼓掌，无论她弹奏得有多难听，他都会认真地夸上一句，“好棒！”

她失踪一晚，跟别的男人了爱，事发后没有半句解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架势，他要是轻易原谅，她肯定不会引以为戒，她还会劈，不停地给他绿帽子。

那天他气急败坏朝她发了通火，见她也不回地离开，他就后悔了，想要挽留又觉得没面子。

一肚子话，料准她少不经事，连敲带打，再哄一哄，肯定会帮她办事，不想突然冒出这句。

盛悬眯了眯狭长的眸，懒得和她计较，迫不及待地爬上楼。

“你能自己回家吧？”

双脚却死死地焊在原地。

“爸爸……”

“你是怎么走路的！”孟芳连紧玉佩，就像着心肝宝贝，暗一声晦气匆匆离去。

“嗯！”他用鼻子哼了声，散发出一重酒气，把他自己给熏着了，嫌弃地挥了挥，一步叁摇地晃悠进去。

孟芳连一下子噤声，她都知什么了？

“开门！”他目标极强地用力捶打孟娆家的房门

女人正低看着手里的东西，好险没被他撞在地上。

孟芳连又被气到了，她一急暴脾气就出来了，“臭丫你装什么装，你要是不想还钱，你爸的遗产就抵押给我们，我现在就找人把你撵出去！”

所以他晾着她，等着她主动低认错。

——

于是往日推搡间就能拒掉的酒，今天全都灌进了他的肚子。

酒壮人胆，他抬进去，却和个刚要出来的女人撞在一起。

凝视着面前的玄色单元门，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忙稳住，“……怎么来这了？”

确实，孟芳连这样的，竟然算是对她最好的亲人。

委屈忽然汹涌——为什么她不来找他？她就不怕失去他吗？这几天都没有想过他？

她看向客厅，恍惚间，那里好似有个小小的人儿艰难地坐在钢琴凳上，脚踩踏板的同时，在琴键上落下细短的手指，发出一串艰涩噶的音节。

他转走。

62货，都给谁干过？

晚上七点，一辆森绿色出租车停在莱茵壹号小区门口，穿着一黑色正装显得笔清贵的年轻男人高长，被司机从后座上扒下来，随手放在路边。

僵持叁天，她却毫无反应，他乱了阵脚，生怕连绿帽子的机会都失去。

“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什么妈姑大伯二叔，我都不认识，请你出去！”

会好起来的，要不然饭票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