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龙冷冰冰转回城，也不回地说：「明日祭祖，小心照顾你肚里的孩子。」

        八月中旬，跋涉数千里的一行人终于来到平州龙城。

        一咬牙，慕容紫玫下车。

        「住口！」慕容龙一声暴喝。

        慕容龙长长吁了口气，「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灵玉思索：「豫州境内有一座云台山，云雾山……贫不知。」

        走出十里左右，慕容龙停下脚步，冷冷望着天际，一言不发。紫玫也不敢作声，只两手支在腰后，着圆鼓鼓的小腹，满汗水地着气。

        众人都摇不知。

        萧佛犹豫半晌，轻声：「玫儿，你们怎幺了？」

        狂风像被点燃般毫无征兆地地而起，慕容龙衣袂猎猎飞舞，浑骨节微微作响，他深深了口气，闭目朝天，迎着狂风化石般凝固在黄昏的草原中。

        众人相顾摇，「属下不知。」

        紫玫勉强一笑，「没事儿的。娘，你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起早……」

        慕容龙听到西方，连忙抬眼看去，只见残破的瓦砾外是一平川的草原，视野所及莫说云雾山，连一个略有起伏的丘陵都没有。他从上扭四下环顾，片刻间便可以肯定，周围数十里之内绝无任何山峰。

        紫玫心里七上八下，弄不懂他是关心还是威胁。想着，她不由打了个寒噤，这畜牲不会是要在祖陵再干那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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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玉摇了摇，「贫曾追杀一个仇人直至长白，途经此时，未留意有何山峰。」

        紫玫委屈地说：「我也不知是怎幺回事，慕容卫当时就是这幺说的。可能是他记错了，或者那宝藏本就没……」

        慕容龙越走越快，却始终没有施展轻功，因此紫玫还能勉强跟上。

        慕容龙像被人兜浇了盆冷水，他心有不甘地朝灵玉问：「长可知此有何山林？」

        萧佛脸色发白，望着女儿低声：「玫儿，你……」

        萧佛也感觉儿女间异样的气氛。吃饭时慕容龙不再像以前那样抱着她边逗边喂，晚间甚至没有在车内过夜，却把白氏姐妹招走侍寝。而紫玫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金开甲二十年前曾来过此，当时正值龙城盛时，谁能想到如今竟会这般荒凉。感慨间，他扬鞭指向西方，「往西二十里便是了。」

        紫玫忙不迭地点称是，「哥哥这幺厉害，本不需要什幺宝藏——况且宝藏肯定是骗人的，要有的话，慕容卫怎幺不去取啊……」

        紫玫搂住母亲的肩膀低声劝，心里却不由想起另一个犹如母亲的影。师父绝对不会妥协……

        紫玫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躲不过的，还不如趁早想办法把这事抹过去，免得他蓄满了怒气再回来找自己算帐。

        慕容龙目不斜视地穿过荒城，迳直走向草原。紫玫一路小跑追了上去，从旁边扬起脸，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

        慕容龙沉默半晌，忽然自失地一笑，慢慢问：「诸位可知云雾山在何？」

        「啊哟……」车外忽然传来白氏姐妹连声痛叫。

        紫玫在旁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下暗暗叫苦。本来造一个山名，找不到就推说听错了，让慕容龙随便拣一座山瞎找好了。可没想到这里竟然光秃秃什幺山都没有，这下可完了……

        城墙早已被拆毁，房舍也然无存，只剩几烧残的巨半掩在荒草中，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慕容龙没有朝她看一眼，独自朝城外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龙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开，冷冷：「没有宝藏，我慕容龙也一样能得到天下！」

        慕容龙不再询问，翻下，平静地吩咐：「就在此扎营安歇，明日本去祖陵祭祀。」

        这里是慕容氏龙兴之地，曾经繁华一时。但十余年来周军与高句丽勾结，累番烧杀屠戳，居民或死或逃，数千里内荒无人烟。慕容龙等人走入的，就是这座了无人迹的荒城。

        紫玫吓得一个哆嗦，她收住声，眼里泪水慢慢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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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龙心呯呯直，他稳住声音，平静地向金开甲问：「龙城附近可有什幺名山？」

        她美目一黯，半晌后才嘴角抽动地说：「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你就顺着他些……」想到自己这是劝女儿与儿子苟合，萧佛又是难过又是难堪，怔怔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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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龙提声：「除此外谁知龙城附近有何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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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停在一座巨大的石阶前。慕容龙脸上冷冰冰没有一点表情。沉默半晌，问：「慕容氏祖陵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