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追悔已经跑入了雨中。

        「两碗豆浆，还要两油条，外加一个馒。」

「怎幺了？」

        「好的。」

        「倭寇杀死我刚成年的儿子，又把我女儿抓走，还悔辱了她，最后得她河自尽，若非你跟着她，我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你是大好人，你救了我们州，我就给你一次面子吧。」

        杨追悔脸上还带着笑容。

        皆川优树走出房间，望着漫天下落的雨丝，伸出了手，清凉雨点滴在她手心，微微叹息，自语：「樱花一定都凋落了。」

        「这乐就放在屋里，没人会拿走的。」

        杨追悔脸上依旧是笑容，笑：「老伯，这位是我昨天抓回来的倭寇。我带她出来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她会会我们大明的生活，让她感到愧疚。」

        「入乡随俗，你不懂吗？」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到外面走走吧。」

        「我不会换的，我是东瀛人，不是明人。」

        喝着豆浆，吃着油条，皆川优树一直低着，看都不敢看那位老板。

        杨追悔有点接不上话，似乎觉得昨晚的对质都烟消云散了，两人仿佛是相识已久的挚友。

        向嬷嬷要了把油纸伞，杨追悔便和皆川优树走进雨幕中，怕他们几个会用怪异的眼光看待皆川优树，杨追悔就在未经他们同意的前提下带着皆川优树出了都督府，两人无言地行走于泥泞的街上。

        「没……没事……」

        对于这个多愁善感的女人，杨追悔又能如何？曾经设计过的强暴场景早被她的温文尔雅打碎了。

        吃完后，杨追悔撑伞，皆川优树抱着三味线静默地跟在杨追

        杨追悔建议。

        杨追悔已经让在了一边。

        听到如出一辙的讽刺，杨追悔笑：「优树，如果我猜得不错，明人到了你们的国家也是这样子的吧？」

        皆川优树上拒绝了杨追悔的好意。

        「快看！是倭寇女！」

        「两个。」

        皆川优树轻声应，一手抱着三味线，另一只手则抓着裙摆，生怕和服会被积水弄脏。

        杨追悔眯眼笑着，已经和皆川优树走进摊位。

        「一个人为何要吃那幺多？」

        杨追悔倒是吃得很开心，与其用嘴巴去骂皆川优树，不如将她带出来踏青更好。

        「嗯。」

        「我去取伞，你在这等我。」

        「我只看到一位，另外一个不是人吧？」

        正舀起热豆浆的老板一看到和服打扮的皆川优树就一脸的怒意，手里的勺子都快被他断了，只是见她跟着杨追悔，老板只好咽下那口气，盯着杨追悔，问：「你要什幺？」

        老板这话明显是针对皆川优树。

        「很脏的人啊！」

        看都不看皆川优树，就当她不存在似的。

        「我的信条里没有这个。」

        「也许你应该换上我们的衣服，你这样子太显眼了，会遭致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板满脸都是皱纹，两只浑浊眼珠子透出绝望和愤怒，将杨追悔要的食物放在桌上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反正等你吃够苦就会明白了。前面有豆浆，我们去喝一点。」

        「带在边好点，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

        杨追悔嘀咕。

        皆川优树抱着三味线就往外走，竹鞋发出「嗜咯」的清脆声响。

        皆川优树问，眼中泛着盈盈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