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匕首轻轻一点，那条虫子顿时被冻住，无法缩回。

        绳索勒进手腕，带来刀割般的痛楚，程宗扬右手被困，因为是右衽，左手不好伸入怀中，索抓住衣襟一撕，抓出一只拳大的铁罐。

        云丹琉诧异地说：“我们在水底？”

        水下交手，两人受到河水阻力的影响，动作都比平常慢了几拍。相比之下，程宗扬人在上游，还占了些许上风。只不过自己一直在水下潜行，女土蝠却是以逸待劳，交手不过数招，程宗扬肺中的氧气已经耗尽，挣扎着往岸边退去。

        女土蝠虚惊一场，红艳的角微微挑起，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短剑直刺程宗扬口。

        一只手扶着云丹琉，一只手去摸石，这样的速度实在慢了些，程宗扬索解开那只蔡敬仲仿造的腰包，把云丹琉绑到自己背上，腾出双手，继续攀着石往上游爬。

        女土蝠形疾退，但她手中的绳索还在程宗扬腕上缠着，只退出尺许就被拽住，反而又飞了回来。那只铁罐重重撞在女土蝠口，接着一路下，“呯”的掉进淤泥中，溅起一片污水，然后……就那么没动静了。

        已经冻的虫掉在桌面上，能看到它通血红，长近半尺，外表与人的血肉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被那柄匕首冻住，即便把她剖开，也未必能找出来。

        “往上……一里……”云丹琉说着又昏迷过去。

        飞刀在水中慢了许多，程宗扬转过，先一个千斤坠稳住形，然后用匕首拨开飞刀，顺势往她口刺去。

        “这是什么？”

        云丹琉“哇”的一口鲜血在程宗扬颈中，倒下，眼看又要昏迷过去。程宗扬心大急，龙宸来了六名杀手，即使水貐重伤，还有三个人。自己水平平，再背着云丹琉，本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追踪。

        云丹琉这才注意到自己所的环境。四面是质地古怪的墙，能看到门窗的痕迹，房内积着两尺多深的水，隐约还有水的声音。

        云丹琉只觉一冰冷的剧痛刺进自己大中，痛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程宗扬紧盯着云丹琉上的伤口，云丹琉大雪白的肌肤被齐齐切开，出一个寸许长的伤口，忽然伤口血肉一动，一条血红的虫子从她肉间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

        “别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使云丹琉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一片刺目的光芒立刻涌入眼帘。她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圆桌上，那个该死的家伙站在旁边，一双手正在自己大上来回摸着，大传来刀割般的剧痛。

        程宗扬说着，用匕首尾将那条噬血蛭捣得粉碎。

        就在这时，程宗扬背后一沉，云丹琉咬紧牙关，拼尽力气一刀劈出。刀长剑短，女土蝠的短剑还没沾到程宗扬的衣服，镂刻着青龙偃月的长刀便狂斩而下，从她左肩一直劈到右肋。

        云丹琉紧紧咬住嘴，那种抽一样的痛楚，使她痛得满都冷汗。

        两人一前一后钻出水面，程宗扬匕首一挥，周围丈许的芦苇被齐齐斩断，无数枝叶迎风飞舞。女土蝠左袖飞出一条丈许长的黑绳，缠住程宗扬握着匕首的手腕，接着亮出右手一柄短剑，往他腹扎去。

        程宗扬按住她的大，锋利的匕首刺进她雪白的肌肤中。

        “你娘！”程宗扬大骂一声。要命的关，冯大法这二把刀竟然出了岔子，弄出来一个点不响的铁罐。

        连续三次换气之后，程宗扬终于被人盯上，他刚出水面，便响起凌厉的风声，女土蝠就像乌云一样飞来。程宗扬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后水声微响，女土蝠紧追着入水，一边甩出一柄飞刀。

        这是程宗扬带的第三只手雷，也是最后一只，他对女土蝠刺来的短剑不理不顾，几乎是一样把铁罐扔到女土蝠怀里，大喝：“爆！”

        “没错。”程宗扬：“我搬了一堆石才沉到

        “噬血蛭。”程宗扬指了指她的脚踝，“我看到这里有个血点，它从这里钻进去，顺着血脉往上游动。如果游到心口，神仙也救不了你。”

        “醒醒！”程宗扬叫：“这条河哪里最深？”

        程宗扬住虫子，一边慢慢往外，一边不停用匕首去点，直用了一炷香工夫才把虫整个出。

        “开！”云丹琉羞恼交加，竭力抬朝他口踢去。

        女土蝠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色彩，然后沿着刀痕分成两段，一上一下坠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