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妮蔻说。

        陈子昂的痛已经如水般退去，他颤抖着接过妮蔻递过来的徽章，沙哑说：

克神庙的大祭司，你可以叫我‘妮蔻’。”

        但眉心很快生出冰凉之感，却是妮蔻拿着一枚徽章，贴在了他的额的正中央。

        “大概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三位神祇发生了冲突，因此三界也开始了无休止的互相征战。”

        “是神祇的意思？”陈子昂愕然想。

        “不用担心。”妮蔻再次笑了起来，“崇高的大深海之主，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你能获得来到这个世界的权能，难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它看起来是圆形的，但细看却有着数不清的、分明的棱角。其上的法印也是介于“清晰”和“模糊”之间的不稳定态，他可以看清楚每一线条的细与走向，但若是把注意力转向整，就只能得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未知图案。

        陈子昂沉默良久，问：

        “能否说得再清楚一些？所谓的客，是指？”

        徽章呈现棱角分明的圆形，其上是……嗯？

        他颇为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辨认着徽章的形状，以及上面印刻的图案。

        “这种情况常见吗？我的意思是，人类来到这个世界，以及被你们邀请客？”

        “特质？”陈子昂警惕问。

        由于得知了太多的知识，陈子昂的灵视开始急剧升高，为人类的理智也在摇摇坠——在他的视野里，混沌、阴影，以及蠕动的黑暗之物，随着妮蔻的话语声落下，仿佛从深渊之中伸出手，往自己上密密麻麻缠绕过来。

        “三界战争？”陈子昂惊愕问。

        “多谢。这个是……”

        “影子斗篷。”妮蔻回答说，“它可以帮你隔绝迷雾的影响，使你不至于被知识折磨到异变，也可以将你的灵视锁住，使你不至于陷入无休止的怪异袭击之中。”

        陈子昂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也没有在这里退缩的理。

        他还想继续追问，但随之而来的剧烈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斗篷？陈子昂仔细看向那面徽章。

        “阿斯克。”

        她将法杖轻轻挥动，便有一光路从法杖端冲出，朝着远的某个方向飞而去。

        “是，也不是。”妮蔻悠悠说，“人类并非这个世界的常客，但也不算极其罕见。”

        “阿斯克先生。”妮蔻带着笑意说，“若您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去恩兰克城客。”

        对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显然是深谙人类社会的礼节。

        “至于邀请你客，这是大深海之主的意思。”

        陈子昂不想将真名告诉她，因为真名在神秘世界里同样拥有特殊的意义，于是他便冷淡地说出一个杜撰的假名：

        “看来阿斯克先生还有不小的戒心。”妮蔻不以为意地笑着，“这样吧，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那可未必，在神祇的概念里面，善意和恶意之间的界限极其模糊……陈子昂念微转，再次确认问：

        “蒙昧的孩童啊，在摇篮里骤然瞥见真实世界的一角，便沉溺在惶恐、惊惧和不安里窒息了。”她仿佛唱般地说，“请你收下这件斗篷吧，阴影会庇佑你不再迷失自我。”

        “我们梦魇一族，隶属于阴影阵营，侍奉至高的混沌。大深海之主既然对你表善意，想来是因为你上备某种特质，能为我们阴影阵营带来胜利……”

        “虽然大深海之主未曾说明，但其实我族也能猜到大概的原因……阿斯克先生，您知‘三界战争’吗？”

        “所谓三界，乃是‘阴影’、‘迷雾’和‘血肉’。”妮蔻耐心地解释说，“分别对应深渊之中的三位至高神祇。”

        两人沿着光路指引的方向并肩而行，陈子昂正在构思问题，只听见妮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