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有一天，我忽然萌生了轻生的念，于是用十块币雇了一个途经这片山脉的浪汉。

        夏明威挑了挑眉。

        “当时让我活下来的，就是我的职业序列——鸟人。”

        “奇尔特恩斯山脉是自然景点，英国官方不太可能让人在上面建一座庄园。”夏明威说，“你的母亲既然知庄园坐落在悬崖边上，还在那里造一座秋千，这听起来就很扯淡。最后，敦的哪个浪汉会跑到奇尔特恩斯山脉去？而且还是山崖上面，他就不怕自己被饿死么？你说是个旅行者我都觉得更靠谱些。”

        “我拼命地挥振双翼，从山崖的最底端腾空而起，穿越云层、直达夕阳，我在天空中大吼大叫，我的衣摆像鸟儿的尾羽那样在风中急振，我沐浴在黄昏的余晖里，仿佛自己在那一刻就是上帝。

        “那个浪汉为了那十枚币，像疯了一样使劲推着秋千，秋千也得越来越高，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起来过，那是我这辈子得最高的一次，我感觉天空好像近在咫尺，指尖好似能够碰到云层。

        “我坐着秋千向前飞出去，跨过了围栏，落向了断崖下方，狂风在我的耳边嘶吼，大地在我的瞳孔不断放大，最后在近地面的那一刻，我的背忽然绽放出了强烈的光彩，一对巨大的翅膀从我的背后生长了出来。”

        “你说得……”夏明威抿了一口水，“我差点就信了。”

        “嗯，是从哪里开始馅的？”安斯好奇地问。

        “我不断地和那个浪汉大喊着：用力一点，再用力一些，拿出你的全力。

        安斯拉回袖子，遮盖住手腕的纹章，微笑着说：“这是我真正的职业序列——欺诈师。”

        “我先用小刀把秋千的绳子割浅了一半，再让他抱起我，把我从轮椅挪到了秋千上，最后，我让他使劲地摇秋千，让我也验一次坐秋千是什么感受。

        安斯讲完，面带微笑地看向夏明威。

        “我像鸟儿那样，飞起来了。

        “真遗憾，我还以为我的故事讲得够彩，会让你忽视这些细节。”安斯轻叹着扶起下巴。

        “而在我得最高、笑得最开心的那一瞬间，绑着秋千的绳子终于断了。

        “夏明威先生，这就是我觉醒序列的过程，每个人质不同，觉醒序列的时间也不同，从小就觉醒序列的情况也大有人在。”

我从小就喜欢坐在轮椅上眺望远山，看日出月落、草长莺飞，那时，我的妹妹就会在我旁边着秋千，秋千是我母亲亲手的，她将绳子绑在了树上，前面不远就是一片断崖，不过有围栏围着。

        “所以，你的职业序列应该不叫‘鸟人’，对么？”夏明威心说，光是你编的这个破序列名槽点都已经够多了。

        “是的，本没有那条序列存在。”安斯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米色衬衫的袖子，出了手腕的纹章。

        那是一个图案很像“戏团小丑”的圆形纹章，小丑的双手各握着一柄双刃剑，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容。

        “那个浪汉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十枚币洒向了谷底，他像看着天神那样，呆呆地看着我，然后一把坐在了空的轮椅上，紧握着十字架向我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