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用抵着下巴的手捂住了面孔，几乎是怒极而笑，吐出了最后的四个字。

        “这样说，你能理解了？”

        “所有序列者，都是我们的敌人。”

        “是么？那就请复述一遍。”

        安斯再次抬的那一刻，夏明威开口了。

        清竹凛坐在画板前的木椅上，拿着水彩笔作画，语气平淡地问：

        “你是一阶，”清竹凛翘起嘴角，浅浅地揶揄，“那只刚从花果山的石里蹦出来的……初出茅庐的小猴子。”

        那是多么可怖的眼神……

        “这是个好问题，会有么？

        清竹凛用水彩笔在颜料盘里蘸上颜料，面无表情地缓缓说：

        “而我的‘八岐大蛇’序列，现在于二阶的状态，与他们的差距还很大，所以无法在往生会中平起平坐地说话。”

        “当然……”

阿灵厄港事件，还有雪鹿镇事件，神话载……是屠宰了你所有亲人的凶手。”

        ........

        顿了一瞬，他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了狮子般的寒芒，语气冷了两分地接着说：

        夏明威反问了一句。

        “而他还在得寸进尺地问我：会有神话载是人类的朋友么？

        安斯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稍稍勾起了角，将杯中剩余的冰水一口饮尽，“不错……就得这样才对，这才是一名序列者该展现出来的决心。”

        “听着，我会据自己的判断……”夏明威说，“去把那些我认为该宰掉的家伙，一个不剩地剁碎了喂猪，而不是需要你在这里对我的品格指指点点。”

        说完，他“砰”的一声，重重地掷下了水杯，杯子碰撞桌面，贴在玻璃杯底面的那一丝水渍微微颤动。

        “不会有了。”

        “可我却完全不能从你的上，看到与我同等的‘敬意’……倒不如说，我就好像在和一条死光了亲人都无所谓的败犬交。

        夏明威微微皱眉，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静地说：

        夏明威还真的复述了一遍：“世界上有着两种序列，一种名为神话序列，另一种名为职业序列。”他顿了顿，接着说，“拥有职业序列的人，都是我们这些神话载的敌人，对么？”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睛时，深邃湛蓝如海的双瞳中扬着凛然的光。

        “所有神话载，都是我们的敌人。”

        再次沉默了半晌，安斯闭合眼，深了一口气，“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再次向你申明一遍，序列者最基础的守则就是……”

        言落于此，他不再看夏明威的脸色，只是跟空服员要了瓶红酒。

        夏明威深深地呼一口空气，冰凉的氧气如利剑刺入肺腑，他低着，双眸被修长的发缕遮蔽。

        “……比如你？”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太过理了。”安斯十指交叉，抵住下巴，“按理来说，一个亲人全都被‘神话载’屠戮而死的人，理所当然会对它们抱有强烈的恨意才对，不是么？”

        “那我呢？”

        他抬起，双眸从发缕下出，瞳孔中转着冷淡的光，语气也逐句加重，到最后几乎是冰冷的质问：

        “我看着她的鲜血在我面前开绽，所以……我们的经历应当是完全相同的，夏明威先生。”

        就好像一条饥渴多年的疯犬，遇到了试图抢走骨的人。

        他仿佛从夏明威深沉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即将脱笼而出的野兽。

        安斯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呵……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不愧是夏明威先生，的确就如你所说……我的妹妹死于阿灵厄港，她死得很惨，嚎哭着被那条名为‘海神波冬’的龙吞进了口里，然后搅成了碎片。”

        夏明威出了会神，半晌后才轻轻地点了点：“嗯，我明白了。”

        “这样说，你明白了么，罗伯特？”

        安斯沉默地注视着夏明威。

        ........

        听到这里，夏明威抬起眼眸，明知故问了一句：

        “神话载分为一到四阶，往生会的那些人物都是四阶的神话载，它们可以随时变幻为‘神话’。”

        “我知。”

        “对的，看来你的记忆力不错，不愧是rob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