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闻言愣了愣，有点羞赧地摆摆手：“哎呀，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什么模特，画出来肯定不好看。”

        季思舟却摇摇，目光落在程予今脸上：“不是给我，是....给你。白色，感觉很适合你。”

        买好帽子，两人走出小店。古街尽是一条不宽的内河，河水缓缓淌，比起街内的热闹，这里显得清静许多。岸边是叶片落尽的垂柳，倒映在河水中，别有一种萧疏的诗意。

        程予今看着她眼中跃跃试的光芒，心了下，但还是有点不自在：“真的要画啊？我站着不动会僵掉的，而且要摆什么姿势啊？我完全不会。”

        程予今赶紧摆正姿势：“没有没有，这次保证不动了！快画吧，太阳都快落山了。”

        程予今忍着双的疲惫，这次真的站稳了，努力不再胡思乱想，目光放空地看着河对岸的风景。

        程予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抱歉，有点麻了.....我尽量。”

        她盯着画作，心底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悸动。还是她第一次被另一个人这样认真地注视、这样细致地描摹。画里的自己，被对方捕捉得如此细腻，那眼神里的沉静，是她自己都很少意识到的分。

        “好看，白色衬你肤，显得气质很温。”

        季思舟接过速写本，眼睛里那点满意的光芒还没褪去，嘴角弯着：“不用谢啦。画你.....开心的。”

        程予今顺从地微微低。季思舟取下了她的旧帽子，手指小心地避开了她额角那伤痕，轻轻将新帽子在她上，又仔细整理了一下帽檐。

        她靠在河边栏杆上，尽量保持自然的姿势，看着缓缓动的河水。冬风拂过，柳枝轻轻摇曳，远有几只水鸟掠过，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程予今叹了口气，笑着妥协：“行行行，听你的。但你画快点哦，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她轻轻拉了拉程予今的衣袖，指向那帽子：“那个.....好看的。”

        季思舟看着眼前的人与景，忽然又从小包里拿出了随携带的速写本和一支铅笔。

        好后，季思舟退后半步，认真地打量着程予今。

        程予今一开始还觉得新鲜，但没过多久，就有点酸了，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调整了下姿势。

        程予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喜欢就买啊，冬天着正合适，和。”

        她重新站好，但站久了开始走神，又想起了季思舟手指甲里的白线，她不由自主地转了下，看向季思舟的方向。

        “又动了！”季思舟再次抬起，故作嗔怪，“你这是故意的吧？想让我多画会儿？”

        季思舟摇摇，认真地说：“没有，是你本来就这样。”

        她看着程予今珍惜地看着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等我回去再稍微修饰一下细节，然后，这幅画就送给你。”

        季思舟坐在不远的石凳上，低专注地画着，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哎，别动！”季思舟抬起，笑着制止，“就差一点点，保持住！”

        “没关系，就自然站着就好。”季思舟已经翻开速写本，铅笔在手，眼神认真起来，“来，手扶着栏杆，眼睛看着河面，就这样.....完美。开始啦！”

        程予今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速写本的边缘，又怕弄皱了纸，赶紧松开。她低着，不敢抬眼去看季思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此刻心里涌动的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她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予今：“站着别动，就这个姿势，给你画一张像。”

        又过了几分钟，季思舟终于停下了笔。她拿起速写本，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起走了过来。

        程予今抬手摸了摸帽檐，柔声：“谢谢。”

        程予今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低看去。纸张上的铅笔线条简洁却生动，画中的自己侧脸的轮廓柔和，看着远方的眼神显出几分沉静。背景的河水只用寥寥数笔就勾出了动的韵味，柳枝的线条疏朗飘逸。整幅画构图干净，光影柔和，充满了宁静的诗意。

        程予今将速写本递还给季思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自然：“那我可得好好收着了。谢谢你。”

        季思舟在河边停下脚步，从随的小包里拿出那崭新的白色针织帽，转向程予今：“来，我给你上。”

        季思舟轻笑一声，重新低下，笔尖移动得更快了些。

        季思舟立刻走进店里。店员热情地询问是否需要试，季思舟看着那帽子，说：“不用试了，就这，很合适。”

        “好看！”她由衷赞叹，“没想到我还能被画得这么有气质。”

        程予今微微一愣，看着季思舟眼中认真的神色，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好。”

        她把速写本递到程予今面前，“画好了，来瞧瞧。”

        季思舟却很坚持，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撒般的恳求：“不会的，你现在这样，着帽子站在河边，背景是柳树和水，特别有感觉。让我画吧，好不好？就当是纪念我们第一次一起来逛这条古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