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恶毒的方式，将季思舟到了亲手选择伤害至亲的绝境。

        而季思舟.....在那一刻，选择保护的人，是她程予今。

        唯一的光.....季思舟说她是她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可这光，却成了压垮季思舟的最后一稻草，成了迫使她出那个足以撕裂灵魂的残酷选择的理由。

        巨大的震动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痛楚和窒息感。程予今的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闷痛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她看着眼前泪满面、浑散发着破碎感的季思舟，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自己当初因为季思舟的屈服和懦弱而感到的失望甚至愤怒，想起自己曾说过那些带着恨铁不成钢意味的、可能伤人的话。此刻，那些情绪和话语都反噬了回来，刺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绞痛。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季思舟的懦若？在那样极端的情境下，季思舟承受的是她本无法想象的炼狱！

        而季思舟，在自难保的深渊里，竟然还想着要保护她这个外人。这份沉甸甸的、用巨大代价换来的保护，让程予今感到灭的愧疚和无力。她帮了季思舟，却也间接将她推入了更深的理绝境。

        长久的寂静后，程予今猛地站起来，上前两步，伸出双臂，将浑颤抖、濒临崩溃的季思舟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是你的错.....思舟，听着，那不是你的错！”程予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是李宜勳！是那个恶魔你的！你没有任何选择！如果当时我知这一切......如果我.....”

        她说不下去了，手臂收得更紧，想用自己的温驱散季思舟周的寒意，用自己的力量支撑住她即将碎裂的灵魂。

        过了许久，待季思舟的哭泣稍稍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时，程予今才稍微松开她一点，但双手仍牢牢握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程予今凝视着那双盛满了痛苦和罪恶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季思舟，你给我记住！用伤害一个人的方式去保护另一个人，这本就是施害者最恶毒的阴谋！她就是要让你背负这份罪恶感，让你永远活在自我谴责里！你不能让她得逞！你弟弟的，是李宜勳派人打断的！这笔血债，必须算在她上！不是你！永远不是你！如果.....如果非要论对错，那错的人是我！是我当初不够强大，没能更快地找到办法把你彻底救出来，才让你陷入了那种境地.....是我低估了李宜勳的歹毒和疯狂....”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但她强行压了下去，“所以，你不准再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到自己上！听到没有？”

        季思舟在程予今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泪水又一次落，但这次的抽噎中，似乎多了几分释怀。她用袖子胡乱了脸，轻声喃喃：“谢谢你......程予今.....谢谢你.....”

        程予今松开她的肩膀，重新坐回椅子上。她看着季思舟渐渐平静下来的模样，心底的闷痛稍稍缓和，但那个震撼的“选择”所带来的沉重感，已在她心里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