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她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现实的连番磋磨下变得漠然,倘若肖惟撒手,她也会接受“已尽力而为”的结局。可当季瑶重获自由的消息真切传来,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压抑太久的愧疚和释然,还是悄无声息地漫上心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扣在
口,按了很久,才放回床
。
临睡前,程予今正在刷牙,手机突然响了,她匆匆漱口走出卫生间拿起了手机。
父亲苦笑一下:“我只是边缘上碰了点,但也得去谈话。哎,这年
,贼难防啊。”
“您好,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程予今低
扒着饭,刚才父亲的感慨,并没有在她心里引起什么波澜。
漏资料、大单损失、内
审查.....这些事与她无关,听听也就过了。
“程女士,您还在吗?”
即使情感已趋麻木,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程予今仍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一时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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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厨房探出
问
:“怎么了?要加班?”
父亲
了
眉心,继续说
:“有份重要资料,不知怎么
漏了,被竞争对手搞去了。是宗大单子,损失近百万。现在上面在彻查,所有经手的人都要挨个谈话,写情况说明,压力大得很。”
这天,父亲下班比平时晚了许多。一进门,就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了一
烟。
天花板发呆。
添加好友后,对方很快发来了航班号,还有法文的案卷复印件,并附带中文翻译版本,最后还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个归属地为首都的陌生电话,她迟疑了一下,接起了。
父亲抽了口烟,皱着眉:“不是加班,是单位出事了。”
“我是季思舟女士的律师团队成员,打这通电话来是想通知您,经过多方努力,您的朋友季思舟女士的案件已审理终结。法官采纳了辩诉交易建议,判
缓刑并立即执行驱逐令。季思舟女士已于今日登上回国的航班,预计将于明日下午抵达。您能留个微信吗?我们将
案卷复印件和航班号发送给您。”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程予今正帮母亲摆放着餐
,闻言抬
看了父亲一眼。
她只能瞒着父母,悄悄又去了
神科,偷偷开始服药。
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她可能很长时间,都无法正常恋爱了。甚至连正常社交,也都
不到了。
照片里,一个穿着羽绒服却仍然看得出消瘦的短发女子,正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侧脸安静而苍白。
母亲端着炒好的菜地走出来,担忧地问:“那你也经手了?”
直到电话那端再次传来询问,她才猛然回神,连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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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是程予今女士吗?”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我在!我在!我的微信是.....”
程予今把汤锅端到桌上,没说话。
父亲继续感慨:“这资料保密级别高得很,怎么就漏了呢?上面怀疑是内
有人.....唉,查来查去,搞得人人自危。”
父亲点点
,掐灭了烟,洗手吃饭。
母亲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吃饭吧。你肯定没问题的。”
是季瑶!真的是季瑶!那个打伤凶徒只为救她的女孩,那个和她并肩作战、相携逃亡的女孩,那个在暴雨夜的丛林里,将唯一生路推给她的女孩;那个后来被拐带到法国,囚禁折磨的女孩,终于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