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纸文件袋，递到程予今面前。

        肖惟迅速抬手，用指背了眼角。完后，她深了一口气，说：

        肖惟垂下了眼睫，沉默了几秒。当她重新抬起目光时，程予今清晰地看到，那双向来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程予今怔了怔，抬看向肖惟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任何一点威胁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找到。

        当程予今换好便装，缓步走出病房大楼时，目光却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立在广场不远的熟悉影──肖惟。

        等他们走远，程予今才慢慢走到肖惟面前，停在两步之外。

        父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远的肖惟，认出是之前守了女儿一夜的人，便也没多问，点点拿着行李先往路边去了。姜陌担忧地看了程予今一眼，程予今对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她没有上前，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程予今。那目光没有了往日的强势，也没有了那天仓惶逃离时的狼狈，只剩下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平静。

        程予今独自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带着对方温的文件袋，看着那背影迅速远去，消失在广场尽的转角，心中惊讶、困惑、警惕、释然、疲惫.....无数种情绪交织。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等程予今回应，也没有再看她一眼，立刻转离开。步伐很快，像在逃避什么。

        她最终伸手接过了文件袋。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天色灰蒙蒙的。姜陌帮着收拾行李，父母在一旁办理着各种手续。

        “你.....”她顿了顿，“为什么？”

        “你怎么还来？”她开口问。

        “关于季瑶的。”肖惟的手依然举着，“我已经安排了那边的律师团队介入。这是季瑶目前的案卷复印件，还有律师的联系方式。辩诉交易的程已经启动了，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她就能被遣返。被遣返后的生活安置以及心理治疗，我也会负责。”

        她微微蹙眉，停下了脚步。

        程予今没有接，只是低看了一眼袋子：“这是什么？”

        父母和姜陌都在边，程予今不想在这个时候引发任何冲突或疑问。她停下脚步，对他们轻声：“爸，妈，姜陌，你们先去叫车，我有几句话，想跟那边那位朋友说一下。”

        “对不起，原谅我。”

        肖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未施粉黛，脸色透着些许苍白，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独自立在一棵叶子已落得七七八八的银杏树下。深秋的风掠过，卷起几片残存的黄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平添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