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踢了踢凳子，看着她不受自控地晃了两下，“你准备找谁？”

        成封把拭后沾上她唾而洇的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站起双手插进衣兜，往前一些正好可以将蒙星封在他和书桌之间。

        成封后退两步，给她让出了一条路，“你大可以试试。”

        “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这是我的房间。”成封几乎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就能将她反制按在书桌上，手掌扣在女孩纤弱的肩，“在谁的地盘就得听谁的话。”

        “你本来就是。”

        “那好，那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还疼么，智齿。”成封隔着腮帮按了按她后槽牙的最深，“了没？”

        成封早有准备，单手撕开酒棉片的包装了手指，随后顺着齿间的隙探入了口腔，指腹依次划过下方尖牙、磨牙、最后到达多余的第三臼齿。先是检查了一下周围牙龈有无胀，确认过后才着智齿晃了晃，测试松动度。

        被按着下颚强行打开口腔的感觉并不好受，更别提入侵者还在柔的面上方不停压迫着，源源不断受刺激而分出的涎满溢而出，沿着角淅淅沥沥落。

        “好了，安静点，待会儿闹起来可没人救你，别忘了今天是周六。”

        随手捡起她落在桌上的铅笔，快速转了几圈。

        好不容易酷刑结束，少年默不作声抽了张纸巾拭水光淋漓的手指，而她则是着自己酸痛发胀的腮帮子，恨不得给他一脚。

不想你。”

        少年皱了皱眉，“不是早让你去牙吗？越拖越严重，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两指嵌进下颌骨的关节轻轻一按，蒙星就不得不条件反张开了嘴。

        “哎呀，别碰！本来都快不疼了――”

        成封许是觉得筹码还不够，干脆又抛出了一个，“你把这张试卷吃透，我的游戏室借你打个通宵。”

        “我、”蒙星还没消气，“我找别人去！”

        “变态！你这个变态！”蒙星愤愤骂，“摸一颗牙也能那么认真！”

        “我才不会让你陪我去！”

        “那你出去，出去！”蒙星推推搡搡，试图还自己一个清净，却忘了自己的力气和他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

        “干，干嘛？”蒙星莫名安分了下来，不安地扭了扭。

        蒙星哼哼唧唧了下来，卷子都不要了，开门就走，“试就试！”

        可惜成封总有法子治她这些早已被吃透的小病。

        “笨死了。”他暗骂，“什么都不知。”

        “嘶――真是牙尖嘴利。”控制在她肩的手掌逐渐上移，顺着微凉的颈抵住了下颌角，似是要数清楚她到底有几颗臼齿而细细按压着。

        听他这么命令，蒙星下意识把嘴紧闭起来，一脸的誓死不从。

        直到那个矮小又气势汹汹的影消失在三楼转角，成封才重新坐了下来。

        说到这个她立来了兴致，狐疑：“真的么？”

        由于工作需要，每周六两家家长几乎都是忙得天旋地转，晚上十点前能到家都算不错了。

        成家两口子都是省医院的英名医，更甚者一个家族几乎都是医药相关的，因此成封顺理成章地继承了衣钵，小小年纪就对一些日常的检查几乎是得心应手。

        “听什么？”她还是不服气，“听你怎么不带脏字地数落我十万遍嘛？”

        “骗你我是狗。”

        突然被戳中心事，她慌忙回嘴：“谁、谁怕了！”

        “这就变态了？没见识。”他哼笑着，脱去假面后本依旧极其恶劣，“那颗智齿已经很松了，如果你不想今晚又疼得连夜爬进我的窗子求我给点消炎药，你最好明天跟我去了。”

        “张嘴，我看看。”

        她被这一连串堪称专业的检查弄得泪疯狂运作，没一会儿就双眼晶莹要落不落，呜咽着想要抵抗他不近人情的动作。

        少年拧起那对优越的眉，半点面子不打算给。

        “成谭！”她被那种轻蔑的神情刺激得狠了，不不顾地喊出来，“他总比你好一万倍！”

        “乖，上就好了。”只在这时候，成封才会稍微显出陌生的温和假面，空余的那只手着她同侧耳垂，轻轻着，似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再忍忍。”